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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叶青听着方平所说的“一同参详”
,赶忙摆手说道。
“不敢当不敢当,学生不过是后学末进,纸上谈兵而已,还有许多要向老先生学习。”
方平仍旧是不假辞色的样子。
“所谓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,达者为师,亘古不变,你也莫要谦虚了,共同进益便是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这个时候,医馆的学徒也已经将李叶青的桌子支好,经过刚才一幕,已经有不少患者转到了李叶青桌子前。
桌案摆好,笔墨纸砚齐备。
李叶青整了整衣袍,安然入座。
虽初次坐堂,但他心性沉稳,加之医术理论扎实,倒也无太多怯场。
堂内病患见这位新来的年轻郎中竟能得到方先生如此推崇,又听闻方才那番精准的“望诊”
论断,不少人都心生好奇与期待。
第一位是位咳嗽不止的老丈。
李叶青静心凝神,仔细望其面色微黄,判断其肺气不利,闻其咳声痰音重、表邪未清,详细问询其畏寒、头痛、痰白稀等症,最后沉稳切脉,见脉象浮紧。
一套“望闻问切”
流程下来,虽稍显谨慎,却一丝不苟。
他沉吟片刻,提笔开方,正是麻黄汤加减,以散寒宣肺。
写完后,他并未立即交给老丈,而是起身,将方子双手递予一旁看似在整理药材、实则暗中关注的方平。
“方先生,您看此方是否妥当?”
态度谦逊,执弟子礼甚恭。
方平接过方子,仔细一看,用药精准,剂量得当,君臣佐使分明,自己增一分则显多,减一分则显少。
当真是正正好好,不偏不倚,自己来也不见得能有这般。
不像是个才出门,只懂得理论的小家伙,倒像是个行医多年的老医!
他面上不露声色,只淡淡道:“可。”
李叶青心中微定,将方子交给老丈,并仔细嘱咐了煎服之法与禁忌。
老丈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方平一直侧目观察着,心中惊讶更甚。
难道这世上真有只读医书就能通晓医理的天才不成?
也就是这一会儿走神的功夫,方平面前的中年妇女就已经等了有一会儿,忍不住开口,面色担忧。
“方大夫,我这病可是难治吗?”
“啊?”
方平被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,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,随即赶忙找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