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江城的黄昏被血色浸透。
太守府内,诸葛亮修长的手指从刘晔腕间收回,眉头紧锁如川。
三日不见,刘晔的面容已凹陷下去,心口处的青黑之气蔓延至脖颈,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"
如何?"
荀彧声音发紧。
"
精血枯竭,魂魄离散。
"
诸葛亮轻摇羽扇,室内烛火随之明灭,"
寻常药石,确实回天乏术。
"
陆逊闻言,小手猛地攥紧衣角,指节发白。
太史慈更是虎目含泪,"
咚"
地一声单膝跪地:"
求先生救救主公!
"
诸葛亮却不慌不忙,从青布包袱中取出一张古琴置于案上:"
有一法可试,但需文若兄助我。
"
他指尖轻抚琴弦,发出清越泛音,"
刘子扬魂魄虽散,却因玉玺之故,与文若兄有魂契相连。
我可借琴音为引,以玉玺为媒,构建双魂共济之局——文若兄分一缕神魂渡入子扬体内,暂代其维系生机。
"
荀彧毫不犹豫:"
但凭差遣。
"
"
且慢!
"
太史慈急道,"
这对先生可有损害?"
诸葛亮与荀彧对视一眼,微微一笑:"
不过折损些寿数罢了。
"
琴音起,如清泉流涧。
荀彧盘坐榻前,双手轻按玉玺。
诸葛亮羽扇指点间,玉玺渐渐泛起柔和光芒,与琴音共鸣。
忽然,一缕莹白光丝从荀彧眉心抽出,缓缓没入刘晔额间。
榻上之人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!
就在施术的关键时刻,城外突然杀声震天!
一名亲兵慌张闯入:"
报!
周瑜去而复返,散布主公已死的谣言!
我军士气涣散,东门已现溃象!
"
太史慈怒吼一声,提起长枪就要冲出。
诸葛亮却头也不抬:"
将军且慢。
"
他左手继续抚琴,右手在沙盘上快速勾画,"
按此八阵图列队,可暂阻敌势。
"
太史慈接过草图,只见上面纵横交错如蛛网,暗合八卦方位,精妙绝伦。
他不及细想,匆匆领命而去。
城东,局势已危如累卵。
江东军如潮水般涌来,守军节节败退。
太史慈率亲卫杀到,按图布阵。
说也奇怪,那些看似杂乱的壕沟、拒马,竟让江东军屡屡误入死路。
战局一时僵持。
城楼上,诸葛亮将古琴移至垛口,十指翻飞间,《广陵散》的杀伐之音倾泻而下。
琴音所至,庐江守军如得神助,而江东兵则心神恍惚。
更神奇的是,玉玺悬浮在琴旁,将音波转化为可见的波纹,在虚空中交织成八卦图形!
周瑜在船楼上远远望见,脸色大变:"
八阵图?!
那人是谁?!
"
话音未落,太史慈已单骑突入敌阵,长枪如龙,直取江东督帅凌统!
血战三十回合,太史慈一枪挑飞凌统头盔!
凌统胆裂,拨马便逃。
江东军见主将败走,顿时士气崩溃。
城头琴音戛然而止。
诸葛亮转身看向榻上——刘晔的眼睑正在微微颤动!
荀彧则面色苍白却带喜色:"
有效!
主公魂魄渐聚!
"
当夜,庐江军民亲眼目睹奇景:一道星光自九天垂落,直入太守府中。
翌日清晨,昏迷多日的刘晔竟睁开了眼睛,虽然虚弱,却已能进粥药。
病榻前,刘晔望着陌生的诸葛亮,又看向憔悴的荀彧,似有所悟。
他艰难抬手,指向案上玉玺。
玉玺应手而起,悬浮于三人之间,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
诸葛亮羽扇轻摇,微微一笑:"
亮,愿效犬马之劳。
"
窗外,朝阳喷薄而出,照亮了这座历经劫难却屹立不倒的城池。
新的篇章,就此展开......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