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见了奏本顿时火冒三丈,立刻让魏彬亲自去传郭勋、席书进宫来。
害得魏太监大热天去了工部去武定侯府,热的满身大汗,回到宫里怎么能一身汗的伺候御前,于是交了旨意,便下去洗漱一番再伺候。
乾清宫暖阁。
御案上堆着些奏章。
朱厚照穿件常服,斜倚在软榻上,脸沉得像水,看不出喜怒。
魏彬不在,就剩东厂太监田春一人伺候着。
郭勋、席书趴在地上,身子微微发抖。
张嵩、郑一鹏则挺直腰板跪着,虽恭敬,却透着股硬气。
张大顺把奏疏念得明明白白:“工科给事中张嵩、户科给事中郑一鹏联名劾奏:勋以敝宅易公署,骄纵罔上。
昔窦宪夺公主园,卒以逆诛;勋谋夺朝廷卫所,其恶岂止宪比。
工部附势,曲狥所请,宜并罪之。
卫官畏威妄请,兵马司依违勘报,皆宜下吏治。”
席书、郭勋趴在地上,抖得更厉害了,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。
席书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:果然!
果然跟郭勋脱不了干系!
自己当时那点想息事宁人的心思,如今成了催命符!
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想找个脱身的法子。
朱厚照听完,沉默了会儿,目光在席书发抖的背上停了停,又扫过张、郑二人硬挺的脸,才缓缓开口,语调淡淡的:“席书。”
席书闻言浑身一激灵,皇帝直呼名字,估计被气死了,忙磕头,声音带着哭腔似的惶恐:“臣…臣在!
臣席书罪该万死!
臣…臣糊涂!
臣有罪!”
朱厚照心中冷笑一声:“工部掌营造,核查勘验,是你们的本分。
虎贲左卫换署这事,怎么就轻信到这份上?郭顺的宅子,你们亲自去看过吗?”
席书闻言额上的汗“啪嗒啪嗒”
往地上掉,连连磕头:“陛下息怒!
臣…臣万死难辞其咎!
实在是…实在是王琬说得凿凿,又有兵马司的勘报文书…臣…臣一时糊涂,以为卫所真有难处,百姓献宅也是好意,总归是…是卫所体面要紧…急着办事,就…就没仔细查!
臣绝没有阿附郭勋的意思!
绝没有!
臣…臣老糊涂了,办事毛躁,求陛下重重治罪!”
朱厚照见他把责任推给“急着办事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