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塔的阴影罩下来时,我的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金属化的右眼自动调节焦距,看清了塔底密密麻麻的黑点——不是阴影,是锈父的无人机。
它们像被捅了窝的马蜂,螺旋桨震得空气发颤,在入口处织成一张金属网。
"
这是早就算好的。
"
我对着风低笑,金属化的喉结刮得生疼。
意识链接里,被我劫持的机群正躁动着,它们的代码流带着我三年前在铁幕实验室记下的漏洞,此刻像一群被驯熟的恶犬,就等我松口。
顾明哲突然拽住我的胳膊。
他的掌心还带着体温,隔着金属鳞片烫得我发麻:"
你确定要——"
"
自杀式冲锋。
"
我替他说完,反手扣住他手腕。
金属鳞片擦过他腕骨的触感,像在摸一块烧红的铁,"
锈父要的是我,这些无人机是他的眼睛。
我得先戳瞎他。
"
钢牙的异能在身后炸开。
这个总爱嚼金属块的男人此刻咧着嘴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嚎,他掌心腾起的电流窜上最近的无人机,瞬间烧穿了三片螺旋桨:"
老子掩护你!
半小时内,这些铁棺材别想碰到你脚后跟!
"
顾明哲的白大褂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将腰间的战术刀塞进我掌心——刀柄上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。
我知道他要去切断外围的能源补给线,这是我们三天前在沙盘上推演过的步骤。
他转身时,我看见他后颈的血管绷成青紫色,像根随时会断的弦。
"
冲!
"
我对着意识链接吼。
被劫持的无人机群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它们没有盘旋,没有试探,直接一头撞向锈父的防御网。
金属碰撞声像炸豆子似的响成一片,碎片噼里啪啦砸在我脚边。
有块锯齿状的残骸擦过我左脸,在金属化的皮肤上划出火星——不疼,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锈父的笑声从塔顶灌下来,这次混着陈老板特有的沙哑:"
聪明的小老鼠,知道用我的刀砍我的手。
但你猜——"
通讯塔的铁门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