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落前三个月
瓦恩德尔纵身跃过燃烧的火环,就地翻滚避开横劈的刀刃——锋刃擦着他的发梢掠过——旋即起身跨过烈焰翻腾的陷坑。
他再次率先完成障碍训练,全身上下连道擦伤都没有。
紧随其后的是茜安娜,她甚至气息都没乱。
尽管瓦恩德尔的胜利刺痛了她的骄傲,少女仍报以微笑。
第三名是柔韧敏捷的拉瓦埃尔,其余人则陆续抵达终点。
自仪式结束后的数周里,减员不断:玛维利特、塞莱丹和伊斯特相继从城墙跃下,无法承受蜕变后的自己。
如果说玛维利特和塞莱丹的形貌日益狰狞可怖,伊斯特却保留了瓦恩德尔初见她时的美貌——只是心智已然崩毁。
瓦恩德尔只能期望她此刻能在逝去的孩子们身边获得安息。
仪式会淘汰无法适应蜕变者的期望已然落空。
超过半数参与者在过程中丧生:心脏骤停或精神崩溃不得不处决那些不幸者。
更有甚者在仪式后发狂,既无法忍受那些幻象,也不能与寄居灵魂深处的存在共存。
瓦恩德尔确信是恶魔在驱使精灵们越过界限。
他体内蛰伏的东西每日都在彰显存在,但他坚信自己终将获胜。
某些日子里,难以承受的自我厌恶会淹没他;有时暴怒又会掌控全身,让他几乎要冲进神殿走廊对同伴大开杀戒。
塞莱尼斯、巴拉姆博尔和图拉尼斯同样倒在了恶魔手中——临死前还带走了许多同伴。
但所有经历过仪式的幸存者都深谙这种绝望。
瓦恩德尔自己也数次濒临狂战士般的失控边缘,或许只是尚未被逼至绝境罢了。
他每日都攥着哈里埃尔的护符提醒自己:"
复仇,我的孩子。
终有一日,我会为你讨回血债。
"
脑海中响起讥诮的嗤笑,但今日的瓦恩德尔已学会充耳不闻。
超自然训练阶段开始后,情况愈发恶化。
瓦雷迪斯、阿兰迪恩和娜塔莉尔教导他们如何驾驭体内的邪能,将其化为己用。
这种力量令人战栗又沉迷——瓦恩德尔如今能轻易强化肌体、突破速度极限,随手将匕首插进岩石或树干,或是射出洞穿重甲的邪能箭矢。
通过吞噬败亡者的灵魂,伤口便能瞬间愈合。
他们在召唤来的恶魔身上练习杀戮。
起初候选者们协同作战,随着周数推移逐渐被拆散。
恶魔每晚都要收割数十条性命,直到某个血夜,失控的邪能守卫化作飓风席卷卡拉伯尔长廊,最终被瓦雷迪斯亲手终结。
瓦恩德尔抚过右胸的伤疤——恶魔战斧不仅劈开皮肉,更斩碎了纹刻的咒印,如今某些法术施展起来格外艰涩。
尽管进步神速,导师们仍不断苛求更完美的表现。
他们和伊利丹一样陷入某种狂热,瓦恩德尔能感觉到某个宏大计划正在逼近——届时他淬炼的所有技艺,都将为背叛者的事业效命。
幸存者们被驱赶着前进,每日举行的大型仪式不断吞噬新鲜血肉,残酷训练筛除弱者,淬炼强者。
那些熬过仪式的幸运儿,立刻被投入更致命的修习。
"
弱者当诛...诛尽弱者...屠戮弱者..."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