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文庙的柏树突然渗出琥珀色汁液,正在拓碑的老石匠赵大夯突然扔下榔头,南京官话都变了调:"
活见鬼!
这至圣先师碑的裂痕走势,怎的像人身上血管!
"
他黢黑的手指划过碑面,"
你们看这德字右半边,裂得跟手少阴经似的!
"
林半夏的银针倏地刺入碑缝,针尾突现靛蓝冰晶:"
足阳明经残留松烟墨——是永乐三年翰林院特供的拓碑墨!
"
她腕间冰蚕丝绷直,拽出半截鎏金墨斗,斗面赫然刻着"
建文四年礼部监制"
。
"
乖乖隆地咚!
"
苏州裱画匠钱顺之凑近细看,吴语混着官话,"
这墨斗的云雷纹,和我家祖传的宣德年裱褙工具一模一样!
"
他突然扯开随身画囊,"
你们看这《杏坛讲学图》的裱边,裂纹走势竟与碑文暗合!
"
文庙井口突然翻涌黑水,山西药商孙二指的药锄"
当啷"
落地:"
额滴娘!
这水腥气掺着大同军镇的狼毒!
"
他晋中腔未落,井中浮出十二方青玉砚台,砚底竟用泰西数字刻着"
荧惑守心"
四字。
钦天监漏刻博士杨慎言突然踉跄后退,云南腔发颤:"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