撷芳院的雕花窗棂糊着崭新的桑皮纸,却挡不住里面飘出的脂粉臭气。
柳氏对着铜镜调整赤金抹额,翡翠护甲在镜面上刮出刺耳声响,突然"
啪"
地拍碎了粉盒:"
沈微婉那小贱人最近出尽风头,真当没人治得了她?"
沈若柔捧着药碗进来,后颈的抓痕还敷着黑乎乎的止痒泥:"
娘,她现在有太傅夫人和七皇子撑腰,我们能有什么办法?"
"
办法?"
柳氏转身时,抹额上的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,"
娘有的是办法!
"
她从妆匣深处摸出张烫金拜帖,上面印着"
富甲天下"
四个大字,"
城西的王百万听说了吗?年过半百才死了老婆,正想娶个年轻貌美的填房呢。
"
沈若柔凑近一看,拜帖边角烫着金箔,散发着铜钱味:"
王百万?就是那个满脸麻子、走路还瘸腿的富商?"
"
瘸腿怎么了?"
柳氏掐了把女儿的脸,"
人家有钱!
我已经托刘媒婆去说了,只要沈微婉嫁过去,王百万答应给咱们一万两聘礼!
"
她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起,"
到时候她嫁个又老又丑的,就算有七皇子撑腰又怎样?还不是得天天对着那张麻脸!
"
沈若柔也笑起来,药碗里的药汁晃出边缘:"
娘您真厉害!
等沈微婉嫁过去,我看她还怎么得意!
"
"
那是自然。
"
柳氏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,"
刘媒婆说了,明日就带王百万的生辰八字来,到时候我就去找老管家,就说...就说这是将军生前定下的娃娃亲!
"
第二日清晨,沈微婉正在院里逗弄七皇子送的兔子,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:"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