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这些简直再简单不过,毕竟施晏城和其余两位相比是真的情绪稳定且打眼地过了头。
很快刘璟就敲定一个地方,根据信息,施晏城在昨晚于此处和兰若打了一架,又伤了腿。
他婉拒了其他几人的随行要求,夜幕擦黑后在暗卫的遮掩下出了营,一早等在那处地方。
“镇北侯挺赶早。”
夜幕深沉下男人散漫的嗓音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,刘璟身边的暗卫警惕打量四周,以他为中心向外搜寻人影。
刘璟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高大的树木,对着暗卫扬了扬下巴,示意他们过去瞧瞧。
“娘的,最烦你们这些脑子不走常道的人。”
过去的暗卫被一脚踹了回来,胸口上印了个清晰的脚印,一看用的力道就不轻。
刘璟眯着眼,神色不善地向来人“装神弄鬼。”
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臭着脸对他也称不上和善“那你来作甚?晚上晒太阳?”
“看猴子跳脚。”
他骂完挥手让暗卫都退下“今日无端挑衅意欲为何?”
“当然是救镇北侯的命啊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在他惨白的脸上阴沉的吓人。
刘璟的眼睛落到他手掌处的纱布还有行动如常的腿“上次不是说得言之凿凿,要和我划清界限。
这次装可怜的伎俩都用上了,在这说些似是而非的话,将军还真是……”
他话欲言又止在施晏城难看的表情下慢条斯理把剩下的字吐出来“反复无常。”
“你又能好到哪儿去。”
他冷笑一声“也就是我现在无法,不然也不能扔了铁饭碗。”
“废话少说,帮我回渭州,你之前的提议我应了。”
刘璟眼底闪过一丝暗光,唇边漾开笑意“五万人不是个小数目,将军这是?”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程宋坐在小皇帝下首听着大臣奏疏,不置一词。
小皇帝数次提问都被他拨了回去,摆明不想掺和这破事。
直到小皇帝沉不住气“皇叔,瓦森纳尔外使提及通商一事您怎么看?”
你都有主意了还问我作甚?我站着看坐着看实在不成躺着看,但话不能这么说,多有不合适。
程宋“臣以为此事不急于一时,西洋诸国本就有沪上,上邑,潭州覃塘三处允许通商。
若再如扈尚书所言与其结秦晋之好互为臂肘,开此特例余下诸国闻讯亦有所求又该当如何?亦允之?国民生计艰难,此时与洋通商无异于雪上加霜;如若不允,面对船坚炮利又多有无力。
彼时,为时尚早。”
扈尚书闻言冷笑“臣是不知自视甚高的恭亲王亦是贪生怕死,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小人。”
程宋修养到家面对他的挑衅很平和回道“本王对自身认知理智尚存,许是扈尚书常仰头看人眼中也便只容得下旁人的鼻孔吧。
为人臣者处事立身应以君,国之利为其根本。
家国历经动乱趋利避害,选择更为妥善的政令过渡才是上策。
飞禽走兽亦知择良木而栖,本王不知何故被扈尚书打为小人。”
“皇叔,扈尚书只是一时失言。”
他说这话不像是在骂扈尚书,反倒是对小皇帝指桑骂槐的多些。
他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“既然皇叔如此说,此事就容后再议。”
外边下起了淋淋落落的小雨,程颂撑着伞在外面等程宋出来,旬喜瞧见她便匆匆过来行礼请她进去等“郡主先请用茶,殿下莫约还要有些时候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