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学生画完了画,就有银子了。”
她倒是把这银子给忘了。
合着把她当冤大头了?
“学生打算两日住在贡院外面,最后一日去住客栈的通铺,借客栈沐浴换洗,这样又能省下不少银子。”
燕无赦心口闷闷的,有生之年,被人当面说赚走了她多少银子,滋味可真不好受。
“殿下,这学子该去行商,而不是考科举,他考科举,太屈才了。”
燕无赦:“倒是个光明磊落的人。”
韩迁嘴角往两边拉扯:“什么光明磊落,我看他就是会钻营,放这样的人到官场,以后肯定是个贪官。”
燕无赦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又对学子道:“你在外考试也不容易,为何如此苛待自己?”
学子:“学生能走到这里,多亏了一整个村子的托举之恩,这些钱省下来,能做很多事。”
又是一片安静。
燕无赦:“能做什么?”
学生想了想道:“能给村子里,至少二十个孩童启蒙一季。
就算是不读书,也能免了五个劳力去做徭役。
换成薄田,也能换上三亩,还能用来给全村修缮房屋。”
“看着不多,能干很多事情。”
燕无赦沉默了,这次直到画完画,都没有再开口。
学子因为不用说话,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,片刻过后,两人画像就画好了。
学子落笔。
“画好了,要晾一会儿,才能装裱。”
韩迁把画拿过去给殿下看。
燕无赦:“画的挺好。”
韩迁:“也还行吧,主要是您长得好看。”
这画就是陪衬,即便是画的再好,也只能画出殿下的三分英姿。
其他学子也大着胆子凑上来看,在他们眼里,这幅画的画技一般,还没有涂彩,更没有装裱,长公主双目里的威严,更是没有画出来半分。
“佳作!”
“好画!”
“画技惊人,兄台真是,真人不露相啊!”
“好看。”
没有一个人说不好。
燕无赦把钱袋子给韩迁,想了想,他钱袋子里的钱不够,她还得倒贴出去三两,一想到这些,表情就很微妙了。
“画差不多干了,现在就装裱起来吧,我等虽然画技不如兄台,装裱技术确实可以的。”
之前的几个学子,全都自告奋勇站出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