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那里的不是她。
她在画面之外。
她具有那具身体的意识,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,她就是意识,仅仅是意识。
她属于那具身体,而那具身体不属于她。
这要命的。
屋子里每个人都审视那具身体,每个人都指指点点,他们的手杖在黑暗中闪闪发光。
手杖,权杖。
绝对的权力,高高在上。
你不可以这么任性。
你不可以这样。
大家都不这样。
你这样是错的。
是错。
你活着就是一个错。
你的出生、成长,你的眨眼、呼吸,你的咳嗽、言语,统统是错。
让你这样做,你就这样做。
你到底在做什么?为什么试着反抗?
到底为什么,你认为你有任何理由完全掌控你的身体?
女士,你在想什么?
那遍地的药物,你至今没给出一个解释。
你像精神病患者一样盯着我,你像精神病患者一样保持沉默。
啊,你在呓语。
你这疯癫的。
你这精神病患者。
你不该待在南樛一号,你不该留在C国,你该回A市去。
知道吗?福玻斯花园是你的最佳归属地。
回去。
回去。
回到那具身体里去。
回去,掌握那主导权。
不。
你没有任何权力。


